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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抗清英雄史可法:孤忠亮国泰节 千秋忠烈

日期:2020-01-03 21:34 浏览:52

  明朝末年,大局糜烂,不可收抬。王朝末路,风雨飘摇,在那个荒草披离西风残照的舞台上,少不了慷慨赴死的大臣,史可法便是其中最为悲壮的一个。公元1644年,国泰甲申。明失其鹿,清军窥我中原江南。明将或败或降,不堪一战,清军在大半年间底定中原,所至无有坚城。次年,乙酉,清军遂南侵江淮,南明政权风雨飘摇,覆亡在即。危急时刻,一位开封籍的英雄,挺身而出,以一万守军抗击10万铁骑,重创敌军。在风雨如晦残照当楼的晚明图景中,写下了最富有血性和光彩的一笔。

  这位大英雄,就是南明督师太傅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史可法。史可法是开封人,生于明万历三十年(公元1602年),他为官清廉,政绩卓著,是明末著名的政治家。弘光元年(公元1645年),史可法拜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督师扬州。

  若干年后,清人赵翼感叹道:“明季虽多殉节臣,乙酉之变殊少人。”危亡之际,史可法以大学士领兵部尚书衔督师扬州,与清军铁骑对阵,孤城碧血,气贯长虹。

  曾有学者指出,扬州的抵抗是象征性的,实力过于悬殊,使抵抗没有实质内容。但是,史可法固守的扬州,是江南顽强抵抗清军的第一座壁垒,也是清军入关以来首次遇到的军民一体的坚强抵抗。纲常千古,节义千秋。史可法那石破天惊的壮举,在黯淡柔靡的南明残照中,无疑是最富力量质感和光彩的,他以慷慨尽忠的民族气节而名垂千古。

  几百年岁月,逝水沧桑,但史可法的名字,永远为后人所铭记,尤其是在自古繁华有“竹西佳处,淮左名都”之称的扬州。《资治通鉴》中记载:“扬州富庶甲天下,时人称扬一益二。”诗词里的扬州温软多情,让人沉醉。 杏花春雨江南,烟花三月的扬州,过于温软多情。是史可法为有“三秋桂子,十里荷香” 和曼妙如少女的瘦西湖的扬州抹上了一缕铁血雄强的色彩。

  5月20日,是一个十分特别的日子。许多年轻人将“5·20”谐音为“我爱你”,将这一天当作“表白日”。但这一天对于扬州人来说是一个更为特殊的日子。公元1645年5月20日(阴历四月二十五日),清军攻破扬州城,开始屠城十日,督师史可法壮烈殉国。每年的5月20,扬州都要举办纪念史可法系列活动。

  扬州广储门外街24号是史可法纪念馆,是扬州人民纪念史可法的地方。史可法纪念馆在梅花岭畔,占地6000多平方米,现为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史可法祠墓所在地和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史公祠史公墓冢前的飨堂廊前有联:“时局类残棋杨柳城边悬落日,衣冠复古处梅花冷艳伴孤忠。”

  “顺治二年乙酉四月,江都围急。督相史忠烈公知势不可为。”全祖望书《梅花岭记》中这样写道:“督相史忠烈公知势不可为”,势为何不可为?乙酉四月,清军分进兵。《剑桥中国史》写道:“多铎的军队于4月1日从潼关出发以后,分三路前进:一路经虎牢关;一路经洛阳地区,沿颍水而下;一路越过兰阳,从开封东边穿过。他们在归德会合后,再分兵渡淮河…………直到清军抵达扬州,他们沿途没有遇到抵抗。相反,许多明朝将领投降并为敌人效力。”史可法收兵退保扬州。刘泽清、刘良佑以入卫南京为名,率部南逃 。十八日,南明降将李成栋,率清兵南下包围扬州城,史可法急令各镇赴援,均无响应。降将李遇春到城下劝降,史可法命令放箭射回。四月二十一日,南明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歧凤欲劫史可法出降,史可法以大义叱责之,二人遂拔营降清。二十四日,清军以红衣大炮试轰扬州城,形势危急,史可法用血书告急朝廷,未得回音。南明的各镇兵马不听史可法调度,从军事上讲,孤城扬州已难有作为。史可法知其不可而为之,决定抗战到底,一死报国。

  当时,清军至少有十万人,扬州守兵仅万余人。两军战前,羽檄交驰。多铎派明降将劝降,后多尔衮致书诱降,史可法回信拒绝投降。史可法说:“我为朝廷首辅,岂肯反面事人?”后多铎亲自出马,连发五封书信,史可法不启封便付之一炬。史可法招集诸将说:“吾誓与城为殉,然仓皇之中不可落于敌人之手以死,谁为我临期成此大节者?”副将史德威慨然任之。忠烈喜曰:“吾尚未有子,汝当以同姓为吾后,吾上书太夫人,谱汝诸孙中。”其后一气写下了五封遗书,除一致豫亲王多铎,其余是给母亲、夫人、叔父、兄弟的,二十一日又作遗书给母亲和夫人:“…………北兵于十八日围扬城,至今尚未攻打,然人心已去,收拾不来!法早晚必死,不知夫人肯随我去否?如此世界,生亦无益,不如早早决断也!”

  四月二十四日,“北兵试炮,飞至郡堂,弹重十斤四两,满城惶悚。” 是日夜,清军攻城,“炮落雉堞二堵。二小卒缘墙而上,城上鼎沸,遂不支。”

  五月二十五日城西北崩塌以后,清军攻入,城陷。史可法欲以佩刀自杀,部属强行夺过佩刀,拥其走入小东门,清军迎面而来,史可法大呼:“我史督师也!可引见汝兵主。”多铎以宾礼相待,口称先生,当面劝降,许以高官厚禄,“前以书谒请,而先生不从。今忠义既成,当畀重任,为我收拾江南。”史可法骂不绝口,严词拒绝:“我为朝廷大臣,岂肯偷生为万世罪人!吾头可断,身不可辱,愿速死,从先帝于地下。”“城亡与亡,我意已决,即碎尸万段,甘之如饴,但扬城百万生灵,不可杀戮!” 后壮烈就义,终年45岁。

  扬州城破之后,受史可法“城亡与亡” 精神的感召,城中涌现出了许多与史可法一样慷慨赴死的英雄。学者孟森在《任民育》中曾写道:“危城官属,明知肝脑不日涂地,而一息尚存,誓不远引规避,若扬州知府任民育以下数十人。”“扬州十日”期间的扬州知府任民育。清兵破扬州,任民育穿明朝朝服,坐知府大堂,清兵至,劝降,说“此吾土也,当死此”,不从被杀,女自尽。总兵刘肇基、骁将马应魁、幕僚何刚、炮队专家陈于阶等皆遇难。副总兵马应魁,“每战披白甲,书‘尽忠报国’四字于背,巷战死。”

  史可法殉国,许多人不愿相信,当时民间即有史督师未亡的传说。《梅花岭记》中写到 “或曰:‘城之破也,有亲见忠烈青衣乌帽,乘白马,出天宁门投江死者,未尝殒于城中也。’自有是言,大江南北遂谓忠烈未死。已而英、霍山师大起,皆托忠烈之名,仿佛陈涉之称项燕。吴中孙公兆奎以起兵不克,执至白下。经略洪承畴与之有旧,问曰:‘先生在兵间,审知故扬州阁部史公果死耶,抑未死耶?’孙公答曰:‘经略从北来,审知故松山殉难督师洪公果死耶,抑未死耶?’承畴大恚,急呼麾下驱出斩之”。

  史可法遗言:“我死当葬梅花岭上。”至是,德威求公之骨不可得,乃以衣冠葬之。人们为纪念英雄史可法,将其衣冠葬于城外梅花岭。

  史可法死后封“忠烈公”,名垂青史,梅花岭便成为历代仁人志士朝觐的圣坛。岭上梅花飘香,铜枝铁骨,傲雪凌霜,祠前松柏高昂,青翠欲滴,郁郁葱葱,蔚然而生一股凛凛正气。

  2014年5月,记者在史可法纪念馆看到,纪念馆院内清幽肃穆,幽雅宁静,飨堂前两株银杏均有200多年的历史,粗大高直,浓荫蔽天。飨堂前两边悬清张尔荩撰名联:“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堂内明间上悬“气壮山河”横匾,两边悬有清道光二十八年(公元1848年)吴熙载篆书的楹联:“生有自来文信国,死而后已武乡侯。”堂正中供奉着1985年为纪念史可法殉难340周年而塑的史可法干漆夹像。飨堂后为史公衣冠冢,墓前有三门砖砌牌坊,上额“史忠正公墓”,与三面围墙形成墓域。墓地内银杏蔚秀,腊梅交柯,正中立表石墓碑,上镌“明督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之墓”。 遗墨厅中,有史可法的墨迹联对:“琴书游戏六千里,诗酒清狂四十年。”尽管是拓本,但史可法的遒劲笔力、豪放气概充溢字里行间。

  “英雄已死嗟何及,天下中分遂不支”。死生亦大矣,千古同一叹。历史不应该忘记史可法这个名字,也不会忘记史可法这个名字。史可法殉国后,南明赠谥“忠靖”。清乾隆三十七年(公元1772年),清廷赠史可法谥“忠正”。乾隆曾这样写道“至若史可法之支撑残局、力矢孤忠,终蹈一死以殉;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之立朝謇谔、抵触佥壬,及遭际时艰,临危授命:均足称一代完人,为褒扬所当及。史可法节秉清刚,心存干济,危颠难救,正直不回”。 著名诗人贺敬之也曾有言:“史可法、人可法、书可法,史可法、今可法、永可法。”